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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22章 人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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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22章 人頭林

而一邊的羅威在前往宴會的路上卻是遇上了難關。

原本應該只有一條前往宴會的道路,可他踏在路上,竟不知為何迷失了方向,越往前走燈光越是昏暗,原本還有幾盞忽隱忽現的大紅色燈籠,月色也清淩淩地傾瀉一地。

可他走著走著,發現燈籠的光越來越昏暗,周圍的夜色濃的幾乎能將他吞噬,他驚奇地發現,伸出手去,他竟連自己的手都要看不清了。

他這才發現不對勁,周圍未免也太黑了,仿佛有一種黑色的膠質在流動著,連血紅的月色都無法穿透。

周圍的聲響仿佛都被某種收納盒收了去,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

羅威有些敏銳地瞧了瞧四周,盡量將自己的呼吸聲放到最小。

在黑暗的環境下人心最是不穩,一點風吹草動都容易觸動那一根本就繃緊的神經,如果沒有把握好,崩潰的話就全完了。

羅威作為一個老人深谙這個逃生游戲考驗的不僅是能力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心理素質。

無論在何時都要保持冷靜,已經是他走過這麽多場游戲的不二法門了。

很多新人活不過第一場游戲大部分原因就是心理素質過差,不是死於游戲,而是死於自己內心的恐懼感。

恐懼感會束縛住你的手腳,讓你寸步難行,最終將你拖入地獄,這樣的例子羅威看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盡量保持著冷靜,繼續朝前走著。

黑暗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樹木的枝幹,他走過的時候還有樹葉掃過他的臉,發出「沙沙」的響聲,他用手撥了撥,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周圍靜悄悄的,只聽見羅威腳踩在落葉上「哢嚓哢嚓」的聲響。

漸漸地空氣中多了一絲不同,好像是一股淡淡的腥味。

羅威不解地蹙了蹙眉,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四周。可是太濃重的黑暗讓他的眼睛幾乎成為了擺設。

他有些苦惱地咒罵了聲,而他身上也沒有可以用來照明的手電筒,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越往裏走,那股淡淡的腥味就越加濃厚,羅威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腳上踩的土質也越加松軟了。

仿佛……只要再多走一步,就會掉下去似的。

當這個念頭湧上羅威腦袋的時候,他驚悚地停在了原地。

有些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尋了離他最近的一棵樹,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樹幹,上面有粗糙的紋路,與普通的樹林幾乎沒什麽區別。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用手比劃了一下樹幹的長度,竟是一個成年男子張開雙臂都無法抱住。

這個發現令他心裏陡然一驚,緊接著試了五六顆樹,毫無疑問的,都是一人環抱都抱不住。

這裏的樹木都如此年久,莫非都已經成精了嗎?

思及次,逃生游戲裏無奇不有。

這片樹林給他的感覺不太妙,還是要趕緊離開這比較穩妥,羅威心裏暗自忖度。

他轉頭就打算離開,可沒想到的是原本安安靜靜的樹枝仿佛活過來似的,「唰唰」地都移動了過來,將他的退路都堵的死死的。

羅威臉色鐵青,暗道不好,他怕是又掉進坑裏了。

準備換個方向離開,卻發現四面八方都被生長出的樹枝所攔住,他試著用蠻力破壞,發現紋絲不動,自己體力倒是耗費的飛快。

所以他也不再掙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羅威堅定地朝前方走去,越往林間深處走去,那股濃郁的腥氣就越來越濃,到了最後羅威已經是不得不用手掌捂住口鼻,才能勉強地沒被熏暈。

突然,「滴答」一聲,有什麽東西滴在了他的臉上。

剛好滴在他的額頭。

下雨了嗎?

羅威有些茫然的用手擦了擦,拿到跟前發現太黑了根本看不見。

就湊到鼻尖聞了聞,是那股熟悉的腥味!

羅威臉色一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滴答」聲響起。

密密麻麻的聲音,簡直像下起了一陣大雨。

然而羅威心裏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水滴。

本來還準備用手擋住腦袋,然而這密密麻麻的聲音,遮擋了也是白擋。

濃郁的腥氣爭先恐後地鉆入羅威的鼻子,刺激著他不停地打噴嚏。

突然,他眉頭一皺,這腥味怎麽有點熟悉。

他敲了敲腦袋,終於有點回想起了,然而臉色卻白的嚇人。

他想起來了,他之前有個法醫朋友,在解剖身體的時候不就是是這個味嗎?

所以這是放置很久的鮮血的味道!

他臉色一凜,顧不得其他,擡腳就準備往前跑。

可是突然有什麽東西叼住了他的衣服,還有更多的東西在朝他靠近,越來越近。

心如擂鼓,突然他從兜裏找到了一個放了很久的打火機。

這個打火機是上上次游戲他那個已經犧牲了的兄弟送給他的,本來他打算一直留著做個念想。

可現在生死關頭,也顧不上了。

他咬了咬牙,飛快地轉身,「嚓」地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突然亮起的火焰一下子驅散了這濃厚的黑暗。

羅威的眼睛處於黑暗中太久,當光亮出現的那一瞬間不自覺地就閉上了眼睛。

待他睜開眼的時候,幾乎要大叫出聲。

身後一個腐爛的不成人形的人頭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衣服,這個人頭是長在枝頭上的,身子拉長,輕輕甩動,就開始不停地往下淌血。

而更令人恐懼的是每個枝頭上都有一個這樣的人頭,面目全非,不停地向外淌著鮮血。

此時它們都目標明確的逐漸朝羅威靠攏,張開血盆大口,濃濃的腥臭味從它們口裏不停地朝外溢出。

羅威手上一刻不敢停,立馬用手中的打火機去燙那個一直咬著他衣服不放的那顆人頭。

然後隨手將打火機丟進了樹林中,後面隨即燃起熊熊的火光。

身後響起了痛苦哭喊的尖銳叫聲,蛋白質被燃燒的氣味鉆入鼻子裏。

羅威小跑著離開了,離開了那片區域,夜色不再如此漆黑一片。

血紅色的月光透過雲層灑在羅威手上,倒顯得幾分詭異。

走過那片林子視野逐漸變得開闊,慢慢地又變回羊腸小道。

羅威心裏立馬打起十二分警惕心。

彎彎曲曲的小道兩旁種著幾棵茂盛的樹,枝幹樹葉茂盛,小小白白的花開得正好,有幾朵被風不小心吹落的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面上。

青石板的小路上已經是被這小白花鋪成了一條鮮花大道。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小野花的清香,令人放松身心,仿佛要忘記所有的煩惱和不開心的事情,就連這逃生游戲也置之腦後。

羅威昏昏沈沈地差點就想靠著樹幹沈沈睡去。

關鍵時刻還是保留了一點清醒的意識,用力咬破舌尖,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湧上喉頭,他這才立馬恢覆了意識。

意識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的羅威一陣後怕,真是一刻都大意不得。若是他剛剛真的靠著樹幹睡著了,恐怕就真的要長眠於此了。

羅威捏緊了鼻子,快步地朝前走去。

前面是一座木質的小木屋,屋子裏閃爍著溫暖的橘色的光芒,仿佛就是為了給疲憊的人提供一個休憩的港灣似的。

暖色的光芒讓人想到海上的燈塔,堅定而又溫暖的顏色。

羅威往後面的來路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完全浸在了黑暗中,看來退路已經是沒有了。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了,雖然在這種場合下出現一個溫暖的小木屋,正常人的心理都是會認為它絕對有問題。

可先如今,就是刀山火海,他羅威也要去闖一闖了。

他咬緊了牙關,將剛剛咬破舌尖的血盡數吞進了喉嚨。

越靠近那間小木屋,不知道為何,他越是有種極其放松的感覺,仿佛那間小木屋就是終點般。

一股子飯菜的香氣從裏面飄了出來,刺激著羅威的味蕾,溫暖的燈光,飯菜的香氣,都讓挑戰著羅威已經快不足的意志力。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這是逃生游戲,再一次咬破自己的舌尖,利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走上小木屋的臺階,從外面的窗口可以看見屋內溫暖的被褥,暖色的燈,還有案幾上擺放地整整齊齊的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羅威很是謹慎地現在四周觀察了一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邁步走進。

沒錯,就是一間溫馨的房間,似乎沒有別的什麽問題。

正當他放松警惕的時候,一道絲網從看不見的角落被噴射了出來,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了眼睛和嘴巴鼻子。

白色的蛛絲柔韌而富有彈性,羅威使勁掙紮,沒有掙脫開,反而覺得勒著自己的絲網收縮得更緊了。

他趕忙不敢再動,盯著外面,尋找機會脫身。

首先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捋頭發從天花板慢慢垂了下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頭發往下垂。

然後是一張蒼白的臉猛然出現在了羅威面前。

眼神空洞,令人恐懼的是她的臉上都長滿了絨毛,嘴也宛如蜘蛛的口器,這個身子宛如一只巨型的大蜘蛛,倒吊在天花板上。

眼球無神卻緩慢地轉著,最後定格在了羅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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